花,正好看见薛宜在瞿砚和出声的那一瞬间,猛地转过头来,她的眼神,是先死死钉在那束蔫掉的百合上,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然后,那目光才像带着冰刃,狠狠刮向驾驶座上的瞿砚和。
那眼神里的东西太复杂,有了然,有荒谬,有被彻底愚弄后的滔天怒意,还有更深处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委屈。
谌巡心里“啧”了一声,心里有了答案。这蔫巴百合的主人,看来是找着了。
“谁稀罕似的。”他见好就收,将花随手撂回角落,懒洋洋地靠回座椅,视线却锁着薛宜的侧影,“薛宜,你稀罕这花儿吗?”
……
车内死一般的寂静。
薛宜被这句轻飘飘的问话钉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个音也发不出来。而开车的瞿砚和,下颌线绷得死紧,仿佛全部的力气都用来控制方向盘,同样沉默。
半晌。
“闭嘴。”
“我的事,不用你管。”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谁也没看身侧的人。瞿砚和依旧戴着帽子,看不清表情,只有紧绷的肩线泄露了心绪。他不敢看薛宜,是心虚,是怕那目光里的质问和失望会将自己灼穿。而薛宜根本不想看他的理由,连她自己都没理清,薛宜始终维持着视线死死盯着窗外的动作,只是阴影里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插进掌心,细细密密的钝痛在提醒她——冷静,再冷静点,薛宜。
原来是他。
怎么会是他?
还好是他。
还好他健康的活着。
“点痣留下的疤”
…… 那个轻描淡写、甚至被瞿迦拿来当笑谈的借口!她当年怎么会信?怎么会就那么信了!她怎么这么蠢,她居然一点点都没有怀疑!
在岐山,她曾那样旁敲侧击,试探着问过他关于过去,关于可能的交集。他是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