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格外惊心。薛宜不由得屏住呼吸,紧张地听着这声音,生怕它传出去。
谌巡额角微微见汗,但他手上用力均匀,轮盘一点点被旋开。最后,“咔”一声轻响,门锁松脱了。他轻轻拉动门把手,沉重的金属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一股更复杂的气味涌了进来——清洁剂、食物残渣腐败的酸味、还有灰尘和油污混合的味道。外面似乎是一个堆放杂物的空间,比密道里更暗,只有远处高窗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
谌巡先侧身出去,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回头对薛宜做了个“安全”的手势,招手让她出来。
薛宜踏出密道,双脚落在实地上时,竟有一瞬间虚浮的错觉。眼前是一个狭窄逼仄的隔间,堆满了蒙尘的废弃桌椅、锈蚀的工具箱和看不出原貌的杂物,空气里弥漫着灰尘、陈年油污和一丝食物腐败的闷浊气味。这里像是辉煌酒店被遗忘的胃袋一角,专门用于消化那些光鲜之下的残渣。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她回头,看见谌巡正将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推回原位,严丝合缝,仿佛它从来就是墙壁的一部分。接着,他走到一个歪斜的木架后,毫不费力地拖出几个装得半满、覆着厚灰的硬纸箱,看似随意地垒在门前。灰尘扬起,在门外透入的稀薄光线里飞舞。那几个箱子的摆放角度巧妙,恰好完整地遮住了门的轮廓,与周遭杂乱环境融为一体。
他做这些时,动作流畅得近乎本能,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或试探,显然对这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件废弃物的位置都了然于心。这不是临时起意的躲避,而是经过计算的隐藏。
“这里是后厨仓库的废弃品堆放区,”谌巡退回到她身侧,声音压得极低,贴近她耳畔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丝微痒的战栗,“只有每天凌晨五点,会有垃圾清运工进来十分钟。现在是安全空隙。”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