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清理出一条最稳妥、最不留后患的归途。
电话那头,盛则的呼吸声几不可闻。他消化这些信息的速度快得惊人。
“接应特征?”
盛则终于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质疑她的计划,没有追问冗余细节,他像一把精准的拆骨刀,只切入最关键、且他能在后方提供有效支援的环节。
“不清楚。谌巡只说往西跑,废弃港口,有人。”薛宜语速很快,但思路清晰,“但我推测,能在独山岛备案调用船只的,范围很小。楚家内部不稳,楚季明现在不在岛上,楚季帆他……”
“楚季明被叶峥调去警局了,见严思蓓。”
盛则平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截住了她的话头,也补上了她信息版图中缺失的关键一块。
薛宜一怔。
随即,她唇角极轻地牵动了一下,那笑意很短,却像破开阴云的一线光,带着了然与冰冷的赞赏。她几乎能看见叶峥是如何用他那套滴水不漏的流程与无可指摘的理由,将楚季明暂时“请”离了风暴中心。
“叶峥哥真聪明,”她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激,“……谢谢他。”
这不仅仅是调走一个人那么简单。这是盛则在用他的方式,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为她挪开了一块最可能挡路的石头,同时递出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后方已在行动。
她略一停顿,思路在电光石火间接续并延展:“所以,接应的人,要么是楚家内部与楚季明不对付的另一派,要么……就是和谌巡有交易、能绕过楚家局部掌控的外力。”热水氤氲的雾气模糊了镜面,她眼中却异常清明,“我更偏向后者。”
与虎谋皮,好过在群狼环伺的家族内斗中寻找那一点不可靠的裂隙。谌巡的“外力”,或许更危险,但目标明确,反而有谈判与周旋的余地。
“明白了。”盛则的声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