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则,或者尤商豫?谁在看?楚季明到底想让他们看到什么?无数的疑问和惊惧掠过心头,但薛宜强迫自己抓住谌巡给的唯一线索——演,并且,利用镜头。
于是,在捂住耳朵尖叫、看似精神崩溃的掩护下,她的手指在厚重浴巾的遮掩下,凭借身体记忆,开始极其细微地移动。不是盲目的颤抖,而是有规律的屈伸,她在用指尖,隔着毛巾,在自己的大腿上,快速敲击出一组组简短的二进制转换密码。这是上学那会薛权和谢思维教她的,不知怎得,薛宜相信镜头的后的人一定也看得懂。
敲击的内容简短而关键:【独山岛,楚,有预谋,不许来,等。】
每一个“点”和“划”都轻微至极,混合在她身体的颤抖中,难以察觉。她的眼睛,却盈满泪水,直勾勾地、带着无尽恐惧、屈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求救意味,死死盯住那个隐藏的摄像头,仿佛那是连接外界的唯一窗口,嘴里依旧失控般地哭喊:
“闭嘴……求求你闭嘴……走开……都走开……”
“他妈的!都给老子闭嘴!吵吵和你大爷啊!”
楚季帆被薛宜高分贝的尖叫和谌巡的污言秽语吵得脑仁嗡嗡作痛,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他暴怒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两人中间那张沉重的红木茶几上。“哐当”一声巨响,茶几被踹得平移出去半米,撞到餐桌腿才停下,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亲你两口能少块肉啊!嚎什么丧!”他先指着薛宜骂了一句,随即更大的怒火转向谌巡,“还有你!谌巡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耳朵塞驴毛了?我怎么跟你说的?!这女人不能动!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你他妈当老子说话是放屁?!草!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烦躁得几乎要爆炸,用力抓扯着自己银白色的短发,发丝在灯光下狂乱地颤动,像一团燃烧的冰冷火焰,充分显示着他此刻濒临失控的烦躁与恐慌。他又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