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状视频犹在眼前……那可能就是楚季明给予的、最血淋淋的警告。那个男人已然为了严思蓓彻底疯魔,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万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对薛宜下了更重的手……
这个假设让叶峥喉咙发紧,但他必须说下去。
死寂在书房里弥漫,只有两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幕布残留的、冰冷的光晕。
忽然,盛则动了。他缓缓地,极慢地转过头,那双总是深邃难测、此刻却翻涌着骇人红潮的眼睛,笔直地看向叶峥。他的脸上没有暴怒,只有一种沉静到极致的、近乎死寂的冰冷,和眼底深处无法熄灭的、毁灭一切的火焰。
“你知道吗,”盛则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沙砾摩擦,说出了今晚、目睹一切后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只后悔,当年没把他,和宋胤川那个杂碎,一起弄死。”
叶峥浑身一震,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是啊……他也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楚季明,觉得这人温文皮囊下城府深得吓人,心术不正,根本配不上严思蓓那点残存的天真。可他终究……心疼严思蓓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妹妹,对楚季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觉得不至于闹出大乱子。谁承想,当年的一念之“仁”,或者说疏忽,竟埋下了……
没等叶峥从这沉重的懊悔与无力感中挣脱,盛则已经转回了身,重新面向那面映着黑暗的幕布,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珠珠有一点点事,”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句话背后所代表的、他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与决心,“他大可以试试,我干不干得出来。” 最后,他微微偏头,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僵立的叶峥,唇角扯起一个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弧度,补上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这狗屁局长,”男人极轻地嗤了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