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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慌。”
元肃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对着空气,用低哑到几乎只剩气音的声音吐出叁个字。他死死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强行灌入灼热的肺叶带来短暂的刺痛,让他那被愤怒裹挟的大脑,重归理智。
他重新点开那段短短的视频,再一次播放。这一次,他强行关闭了所有情感共鸣的通道,将那双因压抑怒火而显得格外幽深锐利的眼睛,变成纯粹的、冰冷的技术分析仪。飞行员需要从杂乱仪表和舷窗外飞速变化的景象中捕捉关键信息,反间谍课程教会他如何从最细微的痕迹中还原真相。
画面里的薛宜,脸颊红肿,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发丝凌乱,风衣皱褶处有挣扎拖拽的痕迹。但她的眼神……没有崩溃的恐惧,没有乞求的泪光,甚至没有太多外露的痛苦。那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一种沉重的、内敛的、带着某种疲倦的镇定。这不正常。普通人在遭遇暴力绑架、被束缚、面临未知威胁时,极难伪装出这种眼神,除非……
除非她知道绑架者是谁,或者,绑架发生时的某些细节、场景中的特定元素,让她在最初的震惊和痛苦过后,迅速对局势做出了判断,并选择了用这种沉默的平静作为应对策略。这进一步印证了“熟人”,而且是薛宜相当熟悉、甚至能预判其部分行为模式的人的猜测。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她脖颈上那个闪烁着稳定红光的黑色金属项圈上。
专业级电击镣铐。
民用市场绝对见不到的东西。型号比他当年在反间谍对抗训练中“体验”过的要新,但基本原理和威慑力他太清楚了。那种瞬间袭遍全身、让所有肌肉纤维失控震颤、连神经信号都被暴力干扰、惨叫卡在喉咙深处的滋味,他记忆犹新。班上几个以意志力着称的年轻同学,也没人能在那东西超过第叁档的持续电流下保持清醒。而这玩意儿,现在扣在薛宜纤细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