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侧脸看向旁边副驾驶座上,那个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只剩下空洞的躯壳和眼里焚烧着痛苦火焰的男人。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尤承英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最近,你有得罪什么人吗?或者说,薛宜的存在,挡了谁的路,触动了谁的利益?”
尤商豫被这么一问,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空洞的眼神里掠过无数复杂的暗影,最终凝结成一片比寒冬更甚的冰冷阴鸷。他缓缓地、极慢地转过头,看向尤承英,嘴角扯动,似乎想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却最终失败,只余下无尽的痛苦与自嘲。
“得罪什么人?”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太多了。尤承英,我得罪的人,想让我死的人,还少吗?”
从决定接手尤氏这个烂摊子,从决定清理门户,从决定站在某些势力的对立面,从他选择薛宜的那一刻起……明枪暗箭,何时少过? 可是……
“不该带她去尤家的……”尤商豫喃喃道,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椎心刺骨的悔恨,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脸,指缝间泄露出的,是破碎的哽咽和剧烈的颤抖,“不该让她在那些人面前露面……不该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要结婚……我太急了……我太心急了……”
他像是说给尤承英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每一个“不该”,都像是一把刀,反复凌迟着他自己。
“我不该……我不该!”
滴——
一声尖锐短促的提示音,并非来自车载音响,也非交通信号。它来自尤商豫握在掌心、几乎要被他捏碎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车厢内骤然亮起,幽蓝的光映亮了他惨白如纸、紧绷到极致的侧脸。
几乎是同一时刻。
城市另一端,元肃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