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学?原本看好的学校突然名额已满,其他稍好的学校也纷纷表示不便接收。
他们在京州生活了二十年,建立了全部的社会关系与生活根基,可一夜之间,所有的路都被无形的墙堵死了,空气里都弥漫着“不欢迎”的寒意。最后,他们只能变卖房产,带着一身伤病和再也无法愈合的心理创伤,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了这座他们曾视为家园的城市,如今不知在哪个角落苟延残喘,而严家给出的那笔“赔偿”,或许正在飞速消耗于背井离乡的慌乱与求职无门的窘迫中。
“她需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薛宜看着楚季明,再次重复,声音里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只有一片历经冲刷后裸露出的、坚硬的岩石般的冷彻。“这是底线,楚季明。对生命,对他人苦难的敬畏,是底线。”
“薛宜!!”薛宜那近乎冷酷的平静和毫不妥协的“负责”二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彻底烫断了楚季明脑中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从严思蓓被带走,被正式刑拘,至今已经一个月了。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撒了无数钱,求了无数人,可上面铁了心要办成铁案,严防死守,他连她一面都见不到!每次递进去的东西,除了基本生活用品,其他几乎全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他想象不到,他那个骄傲得如同天鹅、把一身警服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蓓蓓,被关在那暗无天日、失去自由与尊严的地方,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是如何捱过来的!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负责?!你跟我谈负责?!”
楚季明的眼睛红得骇人,额头青筋暴跳,他猛地探身,双手似乎想抓住薛宜的肩膀摇晃,却又在看到她颈间闪烁蓝光的电子镣铐时硬生生止住,只能将所有的狂躁、痛苦、不解化作唾沫横飞的咆哮。
“她是你的朋友!十几年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对你的朋友,就他妈是这副公事公办、冷血无情的嘴脸?!你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