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逻辑。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刮擦出短暂刺耳的声响,随即悬空。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与颈部被扼的窒息感双重袭来,薛宜眼前黑了一瞬,耳边嗡嗡作响,商场里原本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退远,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震动,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从头到尾,从被夺手机到被暴力拽起,薛宜死死咬住了下唇,硬生生将所有的痛呼、惊呼、乃至本能的反抗,全部吞咽了回去,化为身体细微的颤抖和骤然收缩的瞳孔。
她一声没吭。
不是因为逆来顺受,而是因为——
就在她被扯起、被迫昂起头、视线被迫上移的混乱瞬间,那个以绝对压制姿态困住她的男人,微微俯下了身。温热的、带着一丝陌生须后水气息的呼吸,喷洒在她瞬间冰凉透了的耳廓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沉缓,平稳,却字字清晰,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和不容错辨的针对性,钻进她嗡嗡作响的耳膜:
“我、就、找、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钉,敲进她的意识。
而伴随着这句低语,男人的目光——透过她因窒息和震惊而泛起生理性水雾的视线,她能模糊地看到——似乎极快、极不经意地,朝着化妆等候区尽头、那个通往洗手间内部走廊的转角方向,若有似无地,瞥了那么一眼。
只是那么若有似无的一眼。
却让薛宜全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几乎冻成了冰渣。
他知道了。
他知道尤校雯在里面。
所有的挣扎、呼喊、求助的念头,在这一瞥和这句低语之下,被彻底冻结、碾碎。强烈的、冰冷的恐惧如同藤蔓缠紧了心脏,但与之同时升起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强行凝聚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破了她肺腑间灼烧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