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她随桂叶与桂叶的几个朋友观早樱。
桂叶彼回的访客不常驻北离,有人是初来北离七景之子规雨烟。周延没到过子规湖这岸。他们走走停停。周延在亲水平台与访客说话。
她记得,视野内掠过一只飞鸟。
那鸟掠过的速度不快。因为周延记得自己观察它许久。它从周延的后方来,向湖心飞。一道深黯的黑剪影。周延能见到它双翼起落。
周延感知了漫长的时间。鸟一直飞。周延疑惑,它可会停?它是否该停?它将停到哪里去?
子规湖的生态没有好到有城市罕见的水鸟。那鸟不大。可能周延觉得它像寻常的雀。周延印象里,这种单一不成群的、城市里的小鸟,似乎飞飞就停。但雀的轮廓没有那样明显。
鸟一直飞。周延担忧它将掉落。情绪被刀丝悬起,周延不知何处是其目的地。最终,鸟大约消失在子规湖水汽的烟雾里。
结论令彼时的周延惊心动魄——原来那鸟可以一直飞,不暂停、不休憩。无终点。或许亦无界限。
她被触动,有点想哭。访客问她怎么了。她似乎回答,被风吹到。
周延不曾遗忘子规湖暮冬的这只鸟。
它也许是候鸟。从南向北,先行,脱离那时还在南大陆北方海岸的候鸟部队,不争春却把春来报。
周延某次再想起那只鸟时,是在幽洛雪南部的海岸。周延约学校认识的朋友来郊野公园。朋友觉得这海岸的公园超出预期地好。周延一向喜欢保留自然风貌的海洋。有海鸟飞过天际。
周延拍照。记录该次旅行,也用这次的鸟代替记录十七岁时子规湖的鸟。
这是周延来幽洛雪的第二年。她十九岁。她同龄的朋友正常在二十二岁本科毕业,转换签证种类在幽洛雪工作。但,由于徵发动固桑战争,朋友在签证到期前放弃幽洛雪的工作,与她原本生活在徵的、无其他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