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闷响,“就是上次差点把它当成真口红了…”
“…蠢货才能做出这种事吧。”
“哎?别这么骂我嘛。”
“…不许撒娇。”
……
维利亚第叁次按亮手机屏幕时,窗外的风景开始变了。
车辆已经驶出了上城区市中心,上城区的霓虹灯牌在后视镜中渐渐缩成一团模糊的光斑。
车辆驶过最后一座立交桥后,交界带的轮廓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视野。道路两侧的建筑矮了下去,也旧了下去,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取代了全息投影,锈蚀的排污管像腐烂血管般横亘天际。
但交界带并非全然死寂,深夜的便利店还亮着惨白的日光灯,某条街区隐约传来地下乐队排练的鼓点和贝斯声,南巷在这个时间段正是热闹的时候,各种各样食物的香气飘入车内,让维利亚的肚子也忍不住发出了抗议声。
“零点前能到吗?”
她边问边掏出润唇膏对着遮光镜抹唇,还没来得及扣上盖子就被安吉尔一把夺过去使用。
车辆驶出单行道经过减速带让车内颠簸了两下,完全驶上公路后安吉尔一脚踩下油门,抹完润唇膏的厚嘴唇在窗外灯光照射下格外性感,她咧嘴笑道:“那是当然了——”
……
?下城区
下城区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光污染,没有全息广告,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白色灯光。
头顶是方舟上层结构投下的巨大阴影,街道上只有接触不良的路灯在苟延残喘,废弃广告牌歪斜地挂在建筑外墙上,上面的文字早已褪色到无法辨认,只剩下半张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议会选举候选人的笑脸,在黑暗中露出诡异的笑。
车窗开了个缝,灌入车内的冷风混杂着一股油污味,即便是深夜,街边依然能看见零星的人影。
裹着破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