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初正想剥一颗栗子尝尝,沉睿珣已伸手将油纸袋拿了过去,修长如玉的手指探进去,取出一颗圆滚滚的栗子。
雪初看着他的指甲在栗壳隆起的肚腹上横着轻轻一划,按出一道清晰的纹路,随即两指抵住栗子的两端一捏,“咔嚓”一声轻响,褐色的硬壳应声而裂,露出金黄饱满的果肉,完整无缺,连一点细碎的绒皮都没粘上。
他将栗仁递到她唇边,雪初看着他的手,怔了一下,才张口吃了。
栗子甜糯,带着出锅不久的温热。她慢慢嚼着,舌尖的甜意却并未让心中的那点思绪散去。
她记得他们初遇的灯会,也记得他提起过,她从前教他如何剥栗子。如今他剥得这样熟练,怕是不知剥过多少回了。
“还要吗?”他侧头看她,眉眼间映着日色,温柔得让人心颤。
雪初微微点头,又吃了一颗,仍旧是他剥好的。
街上人来人往,他们并肩而行,步子不快。沉睿珣偶尔停下脚步,指给她看路旁新开的铺子,又问她可要进去瞧瞧。她应得温顺,偶尔笑一笑,更多时候却是在低头吃他剥的栗子。
她并非不欢喜。被这样细致地照顾着,被人记得口味与喜好,原本就该是令人安心的事。可那份安心之下,却总像还隔着一层什么,让她不敢放松得太彻底。
她觉得自己正站在一条早已有人走熟的路上。从前的她是那个栽树的前人,那些话语、动作、照顾与默契,都是沿着旧日的痕迹延续下来。而如今的她,不过是顺着走着,成了坐享其成的后人,没有走错,却也并非亲手铺就。
她想开口问些什么,话在喉中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那段过往太复杂,她尚未理清头绪,贸然问出口,只会让彼此都无从回答。
于是她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沉睿珣正低头替她剥栗子,侧脸在日光下格外耀眼。他察觉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