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甜腥的气味和现场烟火师制造的淡淡硝烟味,工作人员疲惫地低声交谈,开始收拾器材。阿尔托脸上刻意弄脏了些许,头发也在刚才的奔逃中显得有些凌乱。一场大夜戏,反复的奔跑、调整走位、配合特技和爆破点,她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助理赶紧拿着厚厚的羽绒服跑过来将她裹住,递上保温杯。“阿尔蒂,辛苦了,喝点热的。”她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茶,肾上腺素退去,更深层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开始浮现,她刚刚“杀死”了一个人,完成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逃亡,此刻站在凌晨清冷的街头,穿着戏服,脸上带着血迹,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光怪陆离的平行世界刚刚跌回现实,又没有完全着陆。
戏服会被换下,脸上的污渍会被洗净,她会变回“阿尔托·韦尔”。然后呢?手机在羽绒服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信息,
【司机在街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便独自朝着片场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走去,她一步一步走着,踩在实实的地上。
那辆熟悉的车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在夜色中的兽,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道,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电梯匀速上升,公寓的大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昂利的目光在她还未来得及卸去戏妆、带着一丝疲惫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阿尔托站在玄关,习惯性地对他露出一个略带倦意的微笑,轻声说:
“我回来了。”
发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阿尔托垂下眼睫,“我先去洗漱一下,身上都是…片场的灰。”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蒸汽迅速弥漫,她站在水下,任由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皮肤上粘附的细微粉尘、人造血浆的粘腻感,疲倦如潮水般涌上,她闭着眼,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试图让混沌的思绪也一并被水流带走。
主卧里只开了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