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不久后,一位陌生的心理医生打来电话,说是谭屹亲自为她预约了心理疏导。
再后来,她听到了他订婚的消息。
原来……如此。
难怪母亲会用那样悲伤的眼神看她。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在他谭屹的眼里,她黎春,只是一个看不清自身阶层、嫉妒到发疯的可怜虫。
她麻木地配合治疗,彻底缩回壳里。再也不回谭宅,再也不提那个梦,直到可以平静地对医生说“我没做噩梦了”。
医生笑着对她说:“你恢复得很好。”那一刻,黎春才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真的病了。 或许,她早就病了。
早在失去父亲,懵懂无依的时候;早在谭家后院的紫藤架下,第一次贪恋他给的那个木制小屋的时候;早在她一厢情愿,以为那个小屋就是他给她的“家“的时候……
……病入膏肓。
只是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治好她。
除了...她自己。
不能再逃避了,她在心底轻轻对自己说。
既然来了,就去面对他,把该说的话说完,斩断这最后的一丝念想。
哪怕只是将未来可能存在的政治风险和盘托出;哪怕他听完后,把这些话当成一场恶毒的离间;哪怕,他又以为自己疯了。
至少说完后,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黎春抬起眼,强行压下眼底的潮湿,眸中只剩一片清明。
她看向面前的林深:“他找我有什么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很重要的事。书记抽出这点时间,不容易。”
黎春垂下眼帘,将那张染血的房卡收拢。
“好,我现在过去。”
黎春避开了正门,推开西侧厚重的防火门。
楼梯间死寂无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