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放学,一阵一阵的雷鸣轰隆。施以绍没有伞,同桌好心打着伞送了他一程,他攥紧双拳,本想到了校门口转身就走,但想起白天,于是干干巴巴地回了句“谢谢”。
同桌都要以为自己听错了。
校门口尽数是关心孩子的父母,开着车来接,这个点连摩的都回家睡觉了,偶有几辆也被人捷途先登。
同桌见施以绍戴着连帽,微微驼背躬身往前走的背影,孤独寂寞。
校门口的光也只能照亮那黑暗一角的细碎雨帘,滴滴答答地落在施以绍身上,同桌见状,忍不住小跑上去把伞递给他。
施玓本来想让他住宿,但他不。
实行月假制的高中,尤其是火箭班,一个月只放一天半的假,往往都是当天半天课,下午回家,如果远在小村小镇的,那么第二天下午就要来提前准备后天六点的早读。
施以绍宁肯每天来回走。
他希望多跟施玓在一起,分分秒秒,弥足珍贵,尤其是窒息的夜晚,他需要吻着她的身体,闻着她味道,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才能避免黑暗的侵蚀。
他们的家离学校不算特别远,甚至算得上极好位置,市医院、最大型的超市、商业街都在那里交汇。
没人知道施以绍家在哪里,施玓填信息的时候填是老地址,如果知道,他们一定会特别惊讶,他们家居然在“西北有高楼小区”,宜阳市最贵的小区。
这是施玓卖身换来的。
施以绍从保安那里进来,保安认识他,记得他是个成绩极为出色的小伙,人也俊,这个小区不少高三学子,大部分都是临时租的,为了陪读,多多少少都知道全校第一名是谁。
黑夜里的小区依旧闪烁着明灯,一排排单元楼矗立,就有一排排豪车守护。
施以绍刷卡进电梯,直达六楼。
他们一开始并不住在这里,而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