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家服慢吞吞地走出来,我见他嘴唇都已经因为高温而有些爆皮,把已经温热的水杯塞他手里,又把退烧药递给他,“赶紧吃完药去睡觉,伤口有没有裂开?我再看看。”
他精准地握住了我的手腕,摇了摇头,“没有。”
我有点不太相信地盯着他看,然后就被迪克扒拉着推进了卫生间,“今天太晚了,快去洗漱吧,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要不是迪克的体温依旧很烫,我就信他这套说辞了。
但我还是拗不过他,被推进卫生间之后开始试水温,但这里的花洒水温太低了,我更喜欢洗热一点的水,所以为了避免感冒,到时候两个病患在一块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场面,我没洗太久就拿着水盆和毛巾出来,把刚刚烧开的水倒进水盆里,又兑了一些凉水到达不烫手的温度,把毛巾放进去浸湿然后拧干。
卧室里,迪克已经吃了药靠在床头,整个人埋进被子里,看起来甚至有点可怜。
在我拿着毛巾进来之后,也只是动了动,把自己像是摊鸡蛋一样翻了个面,满脸潮红地眯着眼睛,那双往日里清澈明亮的蓝眼睛闪烁着一层模糊的雾气,显而易见的有点不清醒。
我把毛巾糊在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擦呢,就见着他突然就坐了起来,毛巾从他脸上滑落,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接,就被他顺势抓住手腕带上了床。
滚烫的热意从四面八方围上来,我整个人就像是大号抱枕一样被他包裹在怀里,连去捞毛巾的动作都被限制住,就这样在床上你来我往地翻滚了几圈,最后两个人都被被子包裹成了毛毛虫。
我心累地叹了口气,放弃再去捞毛巾的意愿,安抚地在迪克背上抚了抚。
这是病患,我不跟快烧傻了的笨蛋计较。
“别管毛巾了。”迪克在我耳边嘟囔着,将我抱得更紧,“我好冷,安妮。”
热气喷吐在我的耳垂,激起了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