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从水里捞起来,给他治伤,给他盖被子——这种事,他从来没遇过。
“你叫什么?”那人问。
“应祈。”
“应祈。”那人点点头,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我叫凌玉山。看你样子,大概是被追杀了。有地方去吗?”
应祈沉默了。有地方去吗?他没有。九歌回不去了,家也没了,阿妈和奶奶……他闭上眼,不想再想。
“没有。”他说。
凌玉山没再问。
马车继续往前走,摇摇晃晃的。应祈又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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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祈在凌家养了三个月的伤。
凌家在长陵是个大户,宅子大,规矩也大。但凌玉山给他安排了个小院子,清静,没什么人来打扰。每天有人送饭送药,隔几天有大夫来看伤。 他的伤好得慢。不是因为大夫不好,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有块地方一直没好。那块地方烂着,流脓,不肯结痂。
三个月后,他能下地走路了。身上的疤添了新的,旧的迭着新的,像是被人拿刀刻过一遍又一遍。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瘦了很多,颧骨凸出来,眼窝陷下去,像是换了个人
他去找凌玉山。
“我要回去一趟。”他说。
凌玉山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问为什么,只是点点头。
“去吧。”
应祈走了。
他回到那个镇子,一路上总是想阿妈,想奶奶,想小时候的事,想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到了镇口,他没停。直接走到城门口。
那两个笼子还在。
风吹日晒了这么久,已经不成样子了。他跪下来,磕了三个头。然后爬上去,把笼子取下来。
他用布把她们包好,抱在怀里,走到镇子后面的山上。挖了两个坑,把她们埋了。立了两块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