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弯,他站住了。
他家没了。
那间屋子,那扇门,那一切——全没了。只剩一片焦黑的废墟。木头烧成炭,土墙塌了半边,地上全是灰烬和没烧完的碎屑。风吹过,扬起一阵黑灰,呛得人睁不开眼。
应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走进去。
废墟里什么都没有。他找了半天,找到一个烧得变了形的铁锅,那是阿妈用了二十年的锅。还有半个没烧完的枕头,那是奶奶的枕头,她枕了很多年,上面是她缝缝补补绣下的无数针脚。
他蹲下来,把那半个枕头捡起来。
手在抖。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只有嘴唇在发抖。
他站起来,跑出废墟。
“人呢?!”他抓住一个过路的,“住这儿的人呢?!”
那人被他吓了一跳,指了个方向。
应祈扔下他,往那个方向跑。
城门口。他跑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快黑了。
城墙上挂着两个笼子。笼子里装着东西。
他看见了。 阿妈的头。奶奶的头。就那么挂着,眼睛闭着。风一吹,笼子晃一下,她们的脸也跟着晃一下。
应祈跪在地上。他张着嘴,瞬间眼前一片眩晕,耳朵嗡嗡响,脑子也短暂没了思考。
身后有人说话。
“就是他?”
“对,就是他。”
脚步声围过来。
应祈没动。他跪在那里,看着那两笼子。看着阿妈的脸,奶奶的脸。
“走得可真慢啊。”一个声音说,“还记得我吗?你把我弟弟杀了。”
声音的主人叫南西天,是声名远播的游匪头子。
应祈还是没动。
“把他带走。”
有人来拉他。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