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王褚飞走进来,浑身是血,他身上的伤崩开了,把那件灰袍染得一片一片的深色,那只小兔子也被血打湿,变成深色,消失看不见了。但王褚飞脸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应祈跳起来:“你怎么样?伤口崩了?我看看——”
“不用。”王褚飞说。
应祈的手停在半空。
王褚飞低着头,看着地上,没看他。
应祈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什么,把那个包袱拿过来,往他面前一递:“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俩一起走。”
王褚飞没动。
“我跟你想好了,”应祈说,声音有点急,“咱俩一起走,下山去,天大地大,去哪儿不行?”
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下来,因为王褚飞始终没看他。
“……王褚飞?”
王褚飞抬起头。
他看着应祈,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我不要你。”他说。
应祈愣住了。
“什……什么?”
“都是你的错。”王褚飞说,声音没有起伏,“你走了,她才出的事。你不去看什么异兽戏,她就不会被带走。”
应祈站在那里,手里还捧着那个包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褚飞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个样子,什么都没有,看得人着急又无奈。
“我不想再看见你。”说完,王褚飞站起来,从应祈手里拿过那个包袱,转身往外走。
应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门开了,又关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
过了很久,应祈才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还捧着包袱的那只手。空了。
他又站了一会儿,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