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药碗。床上躺着的是武长老,身上缠着白布,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已经好多了。他靠在床头,李乐嫣正一勺一勺给他喂药。
动作很轻,很有耐心,像在伺候一个亲近的人。
王褚飞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武长老先看见的他。他的目光从药碗上抬起来,落在门口那个人影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呵,来了?”
李乐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
王褚飞推开门,走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忍着疼。后背上的血又渗出来了,把那件灰袍洇出一片深色,但是胸口那种兔子还是依旧干净着。
王褚飞还是走到床边,站住了。
他看着李乐嫣,满心满眼都是她。
“跟我走。”他说。
三个字。
李乐嫣手里的药碗在抖。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件绣着兔子的衣服,看着衣服上那片正在扩大的深色。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我不走。”
王褚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李乐嫣低下头,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她的手还在抖,但她努力压着,不让它抖得太厉害。
“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她说,声音还是那么轻,“走到哪里都没有根,今天在这儿,明天不知道在哪儿,永远不知道自己明天会怎么样……”
她抬起头,看着王褚飞。
“他……能给我一个地方待着。”
王褚飞看着她。
很久,久到他没注意到肩头蔓延的血,正一点点把心口的兔子给侵蚀,污染。
他眼里没有感情,他没法做到和正常人一样感情充沛的给任何人。他只有回忆,只能把一个人深深刻刻得刻在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