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远远地站着,靠着演武场边缘的一棵树。从这里看过去,行刑台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但那些闷响能清楚地传过来,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不,不是心上。
是右手上。
右手此刻正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腕上有一圈狰狞的疤痕。手指能动,能拿东西,但再也握不了剑。他把剑绑在左手,练了整整一年,才练出现在这身本事。
而那个人,那个害他变成这样的人,现在正趴在那里,一枚一枚地挨着焚器。
典越应该高兴。
他设计这个局,把那个女孩送到武长老的床上,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看见王褚飞跪在地上、血肉横飞、像条狗一样求饶吗?
但他没看见王褚飞求饶。
从第一枚到第二十七枚,那个人一声都没吭。
典越想起当年自己被焚器的时候。二十四枚,他挨了二十四枚,那时候他是什么样?他记得自己咬着牙,但牙咬碎了,血从嘴角流下来。他好像也没吭声,因为吭声了,下面人的讥笑声,就更刺耳了。
王褚飞呢?
二十七枚了,也一声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听着那一声声闷响,看着那个模糊的、趴着一动不动的影子,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想让王褚飞死吗?
他想让王褚飞像自己当年一样,被所有人唾弃,被扔柿子,被像狗一样赶下山去吗?
可王褚飞只是趴在那里,一声不吭。
又一声闷响。
典越闭上眼睛。
右手又开始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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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长老没有来。
他躺在自己的院子里,胸腹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血还在往外渗。大夫说再偏半寸就救不回来了,他听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