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石头。
执刑弟子退开。
一个长老走上前,手里托着一个木盘。盘子里整整齐齐排着三十二枚焚器——两指大小的陀螺钉,一头尖锐,银白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王褚飞。”长老的声音不高不低,全场都听得见,“三十二枚,你可认?”
王褚飞没抬头。
“认不认,都是三十二。”长老把木盘递给执刑弟子,“开始吧。”
第一枚。
执刑弟子蹲下身,把焚器的尖端对准王褚飞脊椎左侧的位置。那是后背最薄的地方,皮下就是骨头。
用力,按进去。
王褚飞的身体猛地一绷,脊背上的肌肉一条条贲起,像拉满的弓弦。但他没出声。 执刑弟子站起身,后退一步。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每一枚拧进去的时候,他的身体都会绷紧一次。他的手紧抓着捆着双手的铁链,指甲抠抹着铁链,指甲盖翻起来,血顺着手掌往下滴。
但他还是没出声。
打到第十枚的时候,他的后背已经没法看了。那些银色的钉子半截埋在肉里,半截露在外面,像一排诡异的骨刺。血从钉眼渗出来,沿着脊背往下淌,在后腰汇成一道,滴在青砖上。
打到第十五枚的时候,他开始抖。
完全无法忍住的抖,是身体自己控制不住的、一阵一阵的痉挛。他直不起背来,额头抵在青砖上,汗和灰土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但他还是没出声。
打到第二十枚的时候,他已经趴在那里不动了。
是疼得撕心裂肺,没力气动了。后背上的肉被那些钉子撑得变了形,有的地方鼓起来,有的地方凹下去,血糊了整整一片。他的脸贴在青砖上,眼睛闭着,只有肩膀还在抖。
一下,一下,又一下。
看的人心惊,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