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热水冲了很久,陈善言站在淋浴间里,水流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肩膀往下淌,滑过锁骨上那些还没消退的红痕。
她挤了叁次沐浴露,搓出来的泡沫从白色变成透明,皮肤被搓得发红才关掉水,镜子上蒙了一层雾,她伸手擦出一块,看见自己的脸,嘴唇还有一点肿,下唇那道浅浅的齿痕还没消。
陈善言手撑在洗手池上,另一只手捂住脸,味道能清洗干净,可痕迹无法清除,她根本没办法用这张脸回去面对陆昭明。
室的门被敲响,是felix,“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生硬,陈善言又回道,“谢谢你,felix。”
“嗯。”
陈善言能感受到felix还站在门口,可她迟迟没有动作,尽管这听起来非常可笑,可对andy坦白后,她没有自己想象的勇敢,现在自己只想逃避一切,包括对felix。
过了许久,浴室里的蒸汽快散干净,陈善言套上felix买来的新衣服,是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深色长裤,还有一套全新的内衣,她站在镜子前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吹干后散在肩上,刚好能遮住耳后那块吻痕。
一切安排妥当。
体贴的felix执意要送她回家,陈善言没有拒绝,然而她一路上都很安静,靠着车窗,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从她脸上滑过去又滑过去。
车停在她公寓楼下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陈善言攥紧手指,胸口像被堵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stella。”
felix握住她的手,她想,就算她想逃跑,温柔的felix也会无限包容她,就如此刻,他会毫不吝啬给予她躲起来的地方。
可她不能,陆昭明还在家里等她。
“抱歉,felix,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