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道了歉。既没有为程愆辩解半句,也没有当众苛责,只同那几个男生的家长商议起赔偿与后续的处理事宜。
那几位家长本还气势汹汹,见程佩玖态度这般诚恳,也不好再发难。
回家途中,两人并排坐在车后座。程愆始终侧头望着窗外,沉默不语。心情不好时就总爱盯着窗外发呆,这一点,程愆和她很像。
程佩玖握着校医给的药膏与棉签,拧开瓶盖蘸取少许,轻声开口:“有人欺负你的话,随时可以打电话告诉我的。”
程愆没有转头,声音闷闷的:“没人欺负我。”
也跟她一样倔。
程佩玖没回话,只是伸手托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男孩身子微僵,却没有挣脱。
药膏清凉的薄荷气息在两人之间漫开。
“我相信小愆不是坏孩子。”程佩玖动作极轻,用棉签仔细为他涂着药膏,“所以小愆也相信我可以吗?无论发生什么,告诉我。”
她放下棉签,手心很轻地抚了抚他完好的那侧脸颊,“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一定。”
“……” “小愆,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程愆的情感淡漠,似乎早已根深蒂固。
老管家起初只当他是认生拘谨,久了才发现并非如此。别的孩子受了委屈,会本能地寻求安慰,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别的孩子收到礼物会满心欢喜,他即便得到再珍贵的东西,也只是毫无波澜地收下。
他不因赞誉欢喜,不为苛责羞惭,周身无半分情绪起伏,如同没有心绪的器物。
老人不解,程佩玖一个妙龄少女,为什么要收养这样一个性情古怪的孩子,还待他这般上心。
但凡与程愆有关的一切,都被程佩玖放在第一顺位。他的课程安排她记得一清二楚,衣物用品尽数为他备齐,还会亲自下厨,做他惯吃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