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寡断的样子任谁看了都窝火,但他也是没办法了。
庄生媚是他人生里出现的最大变数,他本想用她作祭品,献祭了给白家做同盟,现在又不得不因为她得罪了白家。
庄魁章早就不掺和政治斗争了,庄龙与他离心。
他称得上盟友的人里,叶怀才是叁不沾的人,路子扬在北京说不上话,只剩下陆万祯陈若昂和关山连。
他筹备了很多年的事情,本来十拿九稳的事情,因为庄生媚这个变数,硬生生要拖慢几年。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要跟庄龙对着干。”
路子扬问他,但随即庄得赫就说出了口:“不会。”
庄得赫为自己解释:“和他对着干不划算。”
休息室内的庄生媚闻言冷笑了一声。
她就知道庄得赫不敢。
庄得赫还在说:“再等等,就再等几天,我一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权力的代价是责任。
庄得赫从获得权力的那一天就知道了这句话。
这些年来,他身心俱疲,已是强弩之末。
心如已灰之木,可还不能身如不系之舟。 他垂下头,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用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喃喃道:“就再等几天……”
饭局结束,回去的路上又开始下起了雨。
庄得赫在宽敞的车内似乎是在对庄生媚说话,说得却是毫无干系的琐碎事:“好像我从碰见你开始就在下雨。”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喃喃道:“老天爷是什么意思?”
庄生媚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隐隐有回音:“你们要做什么事?”
庄得赫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回答她的话,反而低下头看了看手,那枚银色的素戒在明亮的车内显得那么不起眼,可是庄得赫郑重其事地戴着,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了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