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很敏感。
她红着脸把内裤拉正,把裙摆往下拽了拽,用手心压了压,试图让布料平整一些。可那些褶皱怎么也抚不平,她索性放弃了,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窗外光线在一点点变化,那些光带慢慢移动,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浮沉,不慌不忙。
她盯着那些灰尘发呆,脑子里又空又满,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定风波》上。
夕阳的余晖正好照在那幅字上,把白纸染成浅浅的橘色,那些墨字在暖光里显得没那么冷硬了,笔画之间的筋骨还在,却多了几分柔和。
她盯着那幅字看了很久,默念那几句早就背下来的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一蓑烟雨任平生。
他写这些字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境?那时候他应该还没遇到她吧?
一个人住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每天做着复杂的手术,救活一个又一个陌生人,然后回到空荡荡的家里,对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一个人孤孤单单,冷冷清清。
那时候他会不会也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会不会也觉得,自己会一直冷下去,直到冷进坟墓里?
不过,现在他已经有她了,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她会……
脸颊又烫了起来,陈情又望了望那幅字。
一蓑烟雨任平生。
想起他离开时那种眼神,她忽然笑了。
什么任平生,明明放不下她。
……
傍晚六点钟,是白昼最温柔的收尾,日光褪去正午的灼烈,化作一层蜜色薄光,漫过天际。 许净昭推门进办公室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夕阳微弱的天光里,陈情窝在沙发上,身体蜷成小小一团,两条腿并着,膝盖弯曲,一只脚搭在另一只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