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身侧男人熟悉的体温。
跟她在一起,让他如此痛苦不安。
她太清楚固执的骨子里,根本无法放过他自己。
可她也清楚地知道——他爱她。
既然如此,自己这样仗着他的不忍,执意将他强留在这樊笼里,真的是对的吗? 两人之间,陷入了漫长而压抑的沉默。
江捷觉得眼眶又开始发热,那股酸涩的冲动直逼鼻腔。她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才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打破了寂静:“我放你走。”
相扣的十指间,宋还旌的手指猛地收紧。
“只一件事,”江捷没有退缩,继续说道,“你不许不告而别。你走之前,一定要告诉我。”
她从他肩头抬起头,在昏暗的烛光中看着他的眼睛,固执地追问:“好吗?”
宋还旌低下头,对上她那双泛红却依然清澈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最终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好。”
江捷重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轻声说:“你如果明天走的话,今晚……就抱抱我吧。”
自当年响水山之后,成婚近两年来,他一直恪守着那道自欺欺人的界限,从未主动伸手抱过她一次。
宋还旌沉默着,夜风吹过窗棂,带来凉意。过了一会儿,那只一直僵硬地垂在身侧的手臂终于缓缓抬起,轻轻地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将她拥入了怀中。
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江捷轻声问:“你走之后,能给我寄信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一直强装镇定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眼底那被强压下去的热泪,如决堤般不可控制地涌了上来,瞬间濡湿了他的衣襟。
感觉到胸口的湿意,宋还旌放在她背上的手蓦地一僵,难以掩饰慌乱与心疼:“……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