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冒险的方法很不赞同。
“别说话。”
夜黛深吸了一口气,慢慢伸出了左手食指,指尖微微颤抖,悬停在半空。
“我们只是试试。肃戚,把你的手指给我。”
肃戚看着她。
看着夜黛眼底那倔强的神采,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覆着玄铁指套的手。
在那片死寂的雪原中心,一根纤细白嫩的手指,与一根冰冷坚硬的玄铁手指,缓缓相触。
没有声音,但两人的灵魂深处同时裂开了一道缺口。
在那一瞬间,夜黛觉得自己死了。
冷。
刺骨的冷。不是冬天没穿衣服的冷,而是血液流尽、骨髓冻结的冷。
她看到了——
北海永远不落的黑夜,罡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每一寸皮肤都在疼。
手里提着的长戟有千斤重,压得肩膀几乎碎裂,但不能放。
“杀了他。” “你是神将,你不能有私情。”
无数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
太重了。
活着太重了,呼吸太累了。
那种铺天盖地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夜黛。她只想做一件事——跳下去,跳进那口深井里,哪怕粉身碎骨,只要能停下这无休止的折磨。
现实的梦境中,夜黛猛地弯下腰,大颗大颗的眼泪在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就夺眶而出。她根本控制不住,那是灵魂在悲鸣。
而另一边的肃戚,身体却是猛地一僵。
顺着指尖传来的,不是熟悉的血腥气,而是一股……甜味。
那是刚出炉的烤红薯的味道,带着炭火的焦香,热乎乎地捧在手心里,烫得人心里发颤。
紧接着,是声音。
不是战场上的厮杀声,而是集市上的叫卖声,是早晨窗外的鸟鸣声,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