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个该死的皇帝的错!”
夜黛厉声道:“杀人的是那个用活人殉葬的人间帝王,不是你!你也是被扔进坑里的受害者,你只是想活下去,求生有什么错?!”
“这几千年来,每逢百年大寒,你都要忍受万鬼反噬、剔骨削肉之痛。你用这种方式折磨了自己几千年,难道还不够吗?你要用你剩下的所有时间去给那个皇帝赎罪吗?” 肃戚的神色依旧未变。
只是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尖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成神之后,这双斩妖除魔的手,也是造下无数杀孽的手,沾满了洗不净的血腥和罪恶。
夜黛记起梦境中那个盯着自己双手发呆的身影,继续说了下去:“你总觉得杀死那么多妖魔都是你的错,可那是天界的命令!如果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去做!你为什么总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担在自己身上?!”
夜黛的胸膛剧烈起伏,几个呼吸之后平静下来,继续说:“我在长大的时候,也杀过同类,在仙魔战场上,我也杀了很多天兵。你觉得你不配活着,难道我就配了吗?我是妖怪,是凡人喊打喊杀的妖怪。”
夜黛看着她:“肃戚,你就是太傲了。你觉得你要么做完美的杀神,要么就做死人。中间就没有别的路了吗?”
肃戚目光微动:“什么路?”
夜黛指着自己:“这就有一条路啊——做个差不多的人。”
她极其认真地说道:“偶尔犯点懒,偶尔耍点赖,过去的事忘不掉就背着,背不动了就歇会儿。你看我,我不也背着你这个大包袱活着吗?”
肃戚愣住:“……包袱?”
“对啊,你就是我那个沉甸甸、冷冰冰、还特别难伺候的前世包袱。但我不想把你扔了。你也别想把自己扔了。咱们凑合凑合,说不定能过得挺好呢?”
肃戚看着她,突然有种极荒谬的想法——几千年的神生,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