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是做殉葬奴隶的时候、还是后来做了高高在上的神将,肃戚从来没吃过烤红薯。
她正怔愣间,一只温暖的手忽然伸过来,一把拉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
肃戚的手是冰凉的,像握着一块万年寒冰。
夜黛紧紧抓着不放,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你出去之后,一定要去尝尝真的烤红薯。真的很甜,很暖和,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肃戚看着她,眼底那一瞬间的怔愣迅速消退,重新结上了厚厚的冰霜。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冷冷地说道:“我不会出去。”
【18】
又有一日,夜黛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唏嘘。
她依旧在肃戚旁边坐下:“肃戚,我今天听了个关于书生的事,他叫许安,你想听听吗?”
肃戚眼皮未抬,她当然不会回答。 夜黛也不急,自顾自慢悠悠地说道:“这人是个出了名的软脚虾。他胆小到什么程度呢?平日里杀鸡他都要躲着,手指被划个口子能疼得掉眼泪。街坊邻居都笑话他,说他枉读圣贤书,若是遇上事儿,肯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前些年蛮族破城,到处都在杀人放火。许安确实跑了,他吓得脸都青了,鞋都跑掉了一只。可他跑到半路,忽然想起私塾里还有几个没来得及回家的垂髫小童。”
夜黛看着肃戚,声音沉了几分:“谁都以为他会逃命。可那个平日里见血就晕的许安,竟然哆哆嗦嗦地折了回去。他把孩子们藏进了后院的地窖,正准备盖上盖板的时候,一个蛮族骑兵闯了进来。”
风雪中,肃戚的呼吸依然平稳,但她的注意力已经不知不觉被牵引了过去。
书生对骑兵。必死之局。
夜黛继续说道:“那个骑兵举着还在滴血的弯刀,狞笑着冲过来。许安吓得腿肚子都在抽筋,甚至尿了裤子。他手里只有一块平时磨墨用的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