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夜黛不再逼她。
她还是日日入梦,盘腿坐在肃戚脚边的雪地里,自顾自地说话。
她说长吉城的雪化了,墙角的迎春花开了。
“昨儿巷口有一只巴掌大的小狸猫,竟敢跟那只大黄狗打架。明明还没人家腿高,却凶得很,呲着牙,毛都炸开了,硬是把那大狗吓得夹着尾巴跑了。”
夜黛比划着那猫的样子,说得眉飞色舞。
肃戚依旧闭着眼,像块冰冷的石头,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夜黛也不气馁,哪怕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她也说得津津有味。
又过了几日。
夜黛一进梦境,便气鼓鼓地坐下。
“丹凰真是太好欺负了。”
她扒拉着地上的雪,愤愤不平:“他几年前在院角种的那棵梧桐树长太高了,挡了隔壁大娘菜田的光。那大娘来抱怨了一通,丹凰心软,爬上去砍了一大半枝丫,把那树修得光秃秃的,丑死了。”
肃戚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夜黛来得比往常早,脸上的怨气中夹杂着点得意。 “还是那棵树的事。”
她坐在肃戚对面,把这股火气倒给这唯一的听众:“一大早那大娘又来了。说砍了枝丫也不行,梧桐树根深,吸地力,害得她家白菜长不心实。非要丹凰把树连根刨了。”
“丹凰那个傻子,居然打算砍掉!”
夜黛冷哼一声:“我当时就忍不住了,直接冲了出去。”
她学着当时的架势,双手叉腰,声音清脆响亮:“我跟她吵了一架。我说,我家树种在我家院子里,根也没长过界。为了你的光,我都让丹凰砍了枝,你还想动我的树根?不可能!”
“你嫌我的梧桐树吸地力,我还嫌你的白菜吸地力呢!”
“你要真觉得梧桐树吸地力强,你自己去种十棵百棵吸回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