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战后留下的梦魇。她在梦里嘶吼、抽搐,浑身颤抖,嘴里喊着“杀”、“别过来”。
丹凰冲进房间时,她正缩在墙角,拿着刀在空中乱挥,眼神涣散,显然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丹凰没有用定身术。
他不顾刀锋划破衣袖的危险,冲过去,一把将她死死抱住。
“夜黛!醒醒!”
“是我!这里是长吉,没有敌人!”
温暖的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过去。
夜黛在他怀里剧烈挣扎,最后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丹凰闷哼一声,却抱得更紧,手掌一下一下,轻柔而坚定地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
良久,夜黛终于安静下来。
她松开嘴,看着丹凰肩头渗出的血迹,眼神逐渐聚焦,恢复了清明。
“你……”
“外面下雪了。”丹凰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松开她,笑着指了指窗外,“屋里有点冷,我去添点炭。”
他转身去摆弄那个炭盆。 那是他特意寻来的银霜炭,无烟,耐烧,贵得离谱。
红红的火光映照在他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格外温柔。
夜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道:“那个叫肃戚的神将……她也怕冷吗?”
丹凰加炭的动作一顿。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这个名字。
凰轻声道,“她很怕冷。但她总逞强,不肯说。”
夜黛抱着膝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我是她吗?”
拂宜说她是,丹凰也说她是。
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只记得魔营里的烂泥和腐肉,记得战场上的鲜血与尸体。
丹凰转过身,看着她。
炉火跳动。
他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