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语气慵懒随意,既不求回应,也不觉尴尬。
渐渐地,他甚至开始把这寂渊宫当成了自己的别院。
他嫌石凳太凉,便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两个软垫,一个自己坐,一个随手塞到肃戚身后——虽然肃戚从未靠上去过。
他嫌院中无花,便随手撒了一把梧桐子,用神力催生出几株半人高的小树苗,强行给这一片灰败添了几抹嫩绿。
甚至有一次,他喝多了酒,竟直接伏在那青石桌的另一头睡着了。
那一日,肃戚终于动了。
她的目光从虚空收回,极缓慢地落在对面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男人身上。
红衣如火,铺陈在青石桌上,那一抹艳丽的红,刺破了她眼中维持了数万年的灰败与死寂。
他就那么睡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她那柄长戟轻轻一挥,这个总是喋喋不休、吵得她不得安宁的神君,就会身首异处。
肃戚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做。
她没有收他的礼物,没有回应他的一句话。
但她也从来没有开口赶过他一次。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来传旨的天差惊恐地发现,寂渊宫变了。
虽然那位女将军依旧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冷若冰霜。
但在她对面的石桌上,多了一个正在剥着坚果、笑意吟吟的红衣神君,地上还多了几个被风吹得呼呼转的小风车。
那座冰冷的坟墓,因着这一点点死皮赖脸挤进来的喧嚣,竟莫名地……有了几分活人气。
【3】
肃戚只对丹凰动过一次怒。
那一年,正逢百年一次的大寒。
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加上肃戚,总共三万。
这是当年殉葬坑里的亡魂数量,也是肃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