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轻轻松松伸了个懒腰:“开花结果,树身沉重,我现在倒觉得轻飘飘的。叶落归根,我也正好歇一歇。”
这可是天地赋予的休息时间。
“你看这满地金黄,难道不好看么?”拂宜笑着看向冥昭,眼神晶亮,“冥昭,过来坐下。听这风吹叶落的声音,多好听。”
冥昭看着她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
她总是这样,盛放时热烈,凋零时也坦荡。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陪着她一起看、一起听这满院的落叶纷飞。
冬天是冥昭最不喜欢的一个季节。
冬雪落下时,整座山都沉寂下来。院中那株桃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孤零零地立在寒风里,看着萧瑟,却透着一股铮铮的铁骨劲儿。
草木本能,冬日是要藏精气、休养生息的。
于是,拂宜开始变得极其嗜睡。
她往往一睡就是整整一日,有时甚至两叁日都叫不醒。虽然维持着人形,但体温偏低,呼吸绵长,神魂沉入本体深处,正舒舒服服地温养着根系。
这对无梦无眠的魔尊来说,简直是种折磨。
屋外大雪封山,屋内炭火烧得再旺,没人说话也是冷清。
冥昭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看着睡得脸颊红扑扑的拂宜。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
没反应。
又捏了捏她的鼻子。
拂宜皱了皱眉,嘴角却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轻哼了一声,翻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睡得人事不省。
她倒是舒服了,把这漫长寒冬睡过去了。
“……这修的是什么破道。” 冥昭黑着脸,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句。
他脱了外衣,钻进被窝,将那个浑身虽然偏凉但软绵绵的人强行捞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裹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