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简直逆反自然,匪夷所思,若是以前,冥昭定会嗤之以鼻。
但是此刻,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魔尊没有直接否定她,只是淡淡地道:“闻所未闻,我只知草木开花。”
拂宜也不辩驳,只是往前一步,靠近他:“我知道一句咒语,能让这深埋在心中的花开放。无论你是神是魔,只要念动此咒,便能花开。”
她看着他,轻声道:“你可相信吗?”
冥昭垂眸看着她,没有退后,也没有让她走开。
拂宜笑了笑。
她伸出手,那只湿漉漉、冰凉的手,轻轻按在了冥昭的右胸之上。
那里空空荡荡,没有起伏。
“你的心呢?”她问。 冥昭身子一僵,声音冷硬:“扔了。”
拂宜轻轻拍了拍他空荡荡的胸口,理所当然含笑说道:“此事无心不成,那就去捡回来吧。”
冥昭看着她。
她在对他淡淡地笑,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什么他看不懂、却又让他心悸的东西。
他本想说“不想捡”,或者说“捡回来也没用”。
但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拒绝不了。
他一拂袖。
下一瞬,两人已置身于寒风凛冽的北海之上。
昔年他为了断情,将那一双心生生挖出,掷于北海。
如今他重临旧地。
冥昭抬手,对着漆黑的海面虚空一抓。
海水翻涌,两颗散发着幽幽魔气的心脏破水而出,飞入他掌心。
魔心强大,即使沦落海中数百年,也依然鲜活跳动,海中鱼虾震慑于魔威,未曾敢有半分觊觎。
冥昭看着掌中那两颗心。
一颗大而沉稳,一颗小而急促。
他面无表情地将它们按入胸膛。
魔气流转,血肉弥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