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笑。
丹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魔尊,忽然开口道:“我这偏厅里收着一颗昔年从栖梧宫带下来的梧桐灵种,于我无用,如今你既修草木之道,或许你会喜欢。可愿随我去取?”
这借口并不高明,谁都听得出他是想避开魔尊单独说话。
冥昭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冷冷瞥了丹凰一眼。但他看了一眼拂宜,并未阻拦,只是坐在原位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根本不屑去听。
两人走到廊下,风雪被隔绝在檐外。
确信冥昭听不到后,丹凰开门见山,压低声音道:“拂宜,如今灭世之劫已解,六界安定。你不必非要留在他身边。”
他语气郑重:“你若想离开,我定会全力帮你。”
拂宜闻言,下意识地回头,透过半开的窗棂,看了一眼屋内那个背对着他们的黑色身影。
他独自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道:“若要离开,也当是我想起一切之后再做决定。”
她顿了一顿,继续道:“前尘往事,他并不对我多说,我也问不出什么。只是……看他如今模样,已不存灭世之心。”
丹凰眉头微蹙,又问:“拂宜,你想好了吗?”
跟在这个曾经挑动三界战事、妄图毁灭世间的魔头身边,无异于与虎狼同行,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拂宜垂眸,看着阶前的落雪:“他虽然很沉默,可我感觉的出来……他在痛苦。”
丹凰叹了口气,看着她那双总是容易心软的眼睛,苦笑道:“他的痛苦,未必是你的责任。” 拂宜一怔。
丹凰看着她,欲言又止:“你们这样并肩而行,日夜相对,你是不是……”
那句“是不是对他生出了情意”,终究被他省下了没说。
即使说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