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纪允夏哭晕过去,已经是后半夜。
宋望用热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起身去浴室前,纪允夏的手拉住他的衣袖,嘴唇嗫嚅,能听清是在喊“老公”。
宋望顿在原地,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高中时期。
起初纪允夏怕被宋彻报复,刚和他住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但凡他偶尔起夜,纪允夏就会这么攥着他的睡衣,迷迷糊糊地说老公不要走。
他蹲了下来,将纪允夏的那只手反握在掌心,攥得很紧,目光一寸寸描摹她苍白的面颊。
眉心、眼眸、鼻尖,嘴唇。
宋望试图找出一丁点区别,可到最后,除了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二十二岁的纪允夏和记忆中,那个脆弱的十七岁少女没有任何分别。
时光在她的身上被人强制按下暂停键。
她不是一位即将为人母的妻子,而是一只可怜的、残破的蝴蝶。
宋彻用暴力血腥地掰断了她的羽翅,而他亲自建造一所名为温柔的囚笼,将她此后十七岁的所有人生都埋葬在所谓爱情的墓碑之下。
他的妻子、他的夏夏。
永远、永远也不会迎来崭新的人生。
休养两三天后,纪允夏的身子好了不少,宋望便带着她去医院检查。
全身检查都做了一遍,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胎心不稳,不能再受惊吓,不然可能会有早产的风险。
宋望特意休了一段小长假,专程在家陪着纪允夏,偶尔把小周姐喊到家里来。
小周姐起初吓坏了,拉着纪允夏转了一圈,见她笑着说没事,才终于放下心来。不过等她问是怎么一回事时,对面的夫妻俩愣是没一个人吭声。
纪允夏眼神闪躲,声音闷在喉间好半晌,也没吐出一个字来,明显是不想说。
小周姐心知肚明,索性将所有疑问统统压下,只要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