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跟岳父秘书搂搂抱抱却恶人先恶状要辞退她,把她返聘后又预谋着随时将她踢走,种种种种!
她应该问,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忘了他曾经的那一出!
车厢里只有仪表盘的灯在亮着,驾驶位的季婕被映出一脸冷白,眼里的恼怒也闪着冷白的光。
赵浅浪的位置不一样,整个人沉浸在昏暗中,眼里装着什么内容不太清晰,唇边的笑意倒仍然挂着。
季婕回过头不瞧他了,管他笑也好哭也罢,都是无赖一个!
她继续推拽车门。
车主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找一线希望,无奈豪车的质量就是这么顶,一个门把手也变不出花样,她的手拽麻了拽疼了,疼得要掉眼泪了,车门与车身之间依然该死的严丝合缝。
什么玩意,跟它主人一样可恨!
难道真的要砸玻璃? 可手边又没工具。
季婕咬咬牙,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110”还没按完,一只手覆了过来。
这手很大,几近挡住了整个手机屏幕,掌心往下压,压手机,也压住了季婕的拇指。
拇指想动一动,手有感应,略略施力,按住了,不许动。
一片掌心,一段拇指,触碰的面积小之又小,细微的触感却被无限放大,吸引了全部的心思。
季婕回过神,眼皮底下的手背跟她的脸一样被映成冷白,微微凸起的静脉血管泾渭分明,带着淡淡的青色。
手的主人在说:“还要报警,这么严重吗?”
话里带着笑,不是嘲笑,语气里亦有他一贯的沉着和扎实,听着莫名安心。
假如说他无赖的一面是被外星人调包了,那从这一句话开始,真实的他好像逃回来了……
季婕甩甩头,扔开那只手,坚持按号码。
可三个数字按完了,又迟迟不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