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俯瞰天下苍生的眼,此刻望着的,只她一人。
四目相视,情深无往。
近前,抬手,由他握住。
御辇融入无限春光,宫道两侧檐铃轻响,她轻轻靠在他肩头。
他捏住她的手,“累吗?”
谢卿雪摇头,嗔:“哪有刚起便累的。”
目光透过半拢的纱帘,“我看啊,是陛下可有些羞于见人之物。”
李骜不答,臂膀蓄着劲力,将皇后圈紧。
遥遥宫道尽头,通往的,是皇后寝宫,坤梧宫。
殿前侍立守卫之人,正是禁军副将,杨赟童。
御辇落,甲胄铿锵,横刀低首,杨赟童率禁军跪地抱拳,行军礼。
帝王牵着皇后,路过时,沉声:“走吧。”
杨赟童起身,随帝后入殿。
并非正殿,而是东侧偏殿。
也是,谢卿雪初醒时,望见帝王鞭打太子的,那座殿宇。
槛内,殿宇尽头,光影皆尽处,凝立着一个孤苍的背影。
此人回身时,交错的光影流转,映亮半边面容。 谢卿雪打眼瞧着,看清一刹,不禁顿住步伐,犹疑:“……段刺史?”
又轻轻蹙眉。
不,不是。
这人鬓发皆白,年岁看上去比段扶灏大上太多,身形也不像。况且前往上釜的使团虽已归京,可段扶灏身为鸿州刺史,自留在鸿州。
且他一抵达鸿洲,请罪的折子便快马加鞭递入了京城,前两日满朝就此事议过,觉着功过难定界限,不若无功无过,以言告诫一二便是。
特赦段扶灏私自出境一罪的诏书,今日方快骑送往鸿州。
又哪来的另一个段刺史?
也,便是这样一个与段扶灏如此相似之人,献上当年先帝赐下的御药,让原先生配出药方,也让她得以于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