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于旧毒未祛,又添新毒。
若等到不得不停药之时,甚至比前功尽弃还要……
她也知晓,可最先的,却为他而虑。
“卿卿,若……”
“嗯?”谢卿雪看着他,轻轻歪头。
李骜顿了两息,染墨香的广袖一揽,弯腰将她抱起。
谢卿雪讶然,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
唇边不禁抿起笑意,凑近咬耳,“又不急了?”
帝王喉结重重一滚,肌起粟栗,透出血色。
吐出一个字:“急。” 谢卿雪恼,就着这个姿势咬他一口。
“哼。”
枉她还念着他会伤心,满心想着宽慰。
帐幔一路落下,她望着天光透纱,旖旎若水,泛着涟漪。
最后一层,遮天蔽日,缚作蚕茧。
他放下她,又抱住她,高大的身子躬起,鼻息埋在她的脖颈。
谢卿雪侧脸,手轻轻放在他的发上,感受着肌肤相贴的每一寸。
其实,那封信,又何需他如此亲力亲为。不过是,心不安,神难定,便总得做些什么。
她闭眸,放松身子。
“李骜。”
隔了两息,他应,“嗯。”
“父母之过,从来,与子无关。父债子偿,是最迂腐不过的说法。”
李骜气息微凝。
“世上愚昧者多,明智者少,为万民者,亦可践踏万民为蝼蚁,从不矛盾。”
“李骜,为君之道,非王道、非霸道,而是,问心之道。”
“这么多年,我们从未将任何忠心赤诚之人视作棋子、将其生死视作权柄筹码。”
“兄弟不曾互戕,君臣不曾相害,赏罚分明,更不曾因忌惮冐下杀手,亦有如今康庄盛世。”
“所以,从一开始,便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