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
而她,又当如何?
幼时听过的只言片语复又回响。
是一个,极苍老、又极骄傲的声音。
“……你们还小,不知道我们当年过的什么日子。万里焦土,到处都在杀人,分不清是盗匪、戎狄、还是大乾军士,人饿得皮包骨头,饿得食人肉、喝血水,也还是活不下去。”
“还好有陛下,打走了强人,给我们分粮食、分田地……”
“那时候,才终于觉得,自己是个人,而非只想填肚子的野兽。”
“你们这些娃娃,生在这么好的太平世道,哪能想象的出来哦。可惜啊,陛下也快老喽,听说太子是个好的,年纪轻轻就力大无穷,以后打仗定比陛下还要厉害……”
泪不知不觉,落了满面。
“……卿卿。”
谢卿雪抬眸,清冷的声线虽哽咽,却清明朗然。
望着他的眼,而他,握着她,那么暖。
她轻声,如某种抛却过往,以身以魂的誓言。
“陛下。”
“往事已矣,再不可追。”
“可,我不想史书之上,只有胜者功名。”
不想,连史书之上,都无法还这天下枉死者一个公道!
不想,真正手染鲜血的自私之人,被万世传颂,膜拜景仰。
更不想,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终成为,一个彻头彻尾、颠倒黑白是非的笑话!
她要这历朝历代皆虚构夸耀之物,据真据实,再无虚假。
要这天下终得是非清明,要君,便当昂首立于世间,坦坦荡荡,顶天立地! “功绩、是非、品性,与万民心之所向……胜者亦有鄙夷之处,而败者,亦有值得钦佩尊敬之行。人非圣人,孰能无过?”
有些过,可道一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而有些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