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墉泪一瞬落下。
膝行后退两步,向着父皇母后重重叩首。
“儿臣,必不负父皇母后期望。”
。
田税勾征事关万民生计,百姓安定祥和,又正值年关,分外紧急。
谢卿雪刚能下地走动得远些,便要送子容远行。
这一路,未免树大招风,钦差微服,是以送行之时也只是一家五口吃了顿送行的膳食,再赶着天边熹微,亲自送出宫门。 谢卿雪在乾元殿宫门连廊下,看着兄弟三个渐行渐远的身影,面上的笑意渐渐化作泪水,连成线滑落。
李骜以手轻拭,“卿卿,莫哭。”
谢卿雪又笑开,抱他的腰,仰头,“李骜,子容能为自己争取,说出那样一番话,我不知有多高兴。”
“这十年,孩子们一恍长成大人,我错过了太多太多,还让子容成了那样的多思敏感的性子,他游学归来我去迎他时,当真心如刀割……”
“可现在,他不再藏着瞒着,能直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学会爱己、爱人,我……”
李骜直接低首,摁着她的腰,以吻封缄所有哽咽难言的字句。
随后打横抱起她,回后殿寝宫。
榻间,他哄她再躺着歇会儿。
谢卿雪如何睡得着,拉着他,说孩子的事说了好久,说得他都没办法,贴住她的唇。
哑声低语,“卿卿,你可知,我本不愿子容此刻出门远行。”
谢卿雪颔首,眸中无半分意外之色,莞尔:“饵已下了许久,鱼还不见咬钩,陛下是怕,子容成了那新的饵?”
李骜微怔,乖乖闭上嘴。
谢卿雪一瞬读懂他的神色,捏他的脸,咬牙,“好啊,原来,你自个儿钓的鱼,自个儿都不记得了。”
“那你记得什么?还不愿子容出门。”
帝王高大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