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中,帝王亦提起。
谢卿雪笑:“那陛下呢,陛下可会遗憾,无法亲眼瞧见诸多异国俯首称臣,看我大乾光复鼎盛?”
语罢,不需他开口,她都能瞧出来。
不禁笑倚在他肩头,“吾心,自与陛下同。”
“如今子容子琤离京,我已命鸢娘将物什留好,一家团圆,只要想,每一日,都可为年节。” 桃符门神,备办年货,除夕驱傩,民间守岁,祭祀祈福。
整整三日免除宵禁,市井间百戏杂耍、胡商酒肆,彻夜不眠。
而比起宫中那些盛大的朝会祭告,她更乐意同家人、同所爱之人一起,遵循最朴素古老的旧俗,庭前燃竹,饮椒柏酒,共食五辛盘。
初春雪融,宫灯映着月色华光,爆竹桶噼里啪啦溅出火星,又在雪上湮灭。
他抱着她,捂她的耳,谢卿雪就想听这热闹的声响,不满地想往下拉,还拉不动,一时气得咬他一口。
帝王一下忘了要说什么,由她拉下手臂,抱入怀中。
爆竹声响渐小,而天边盛大的烟火映着爱人眼眸,他不禁低头,鼻尖抵着鼻尖,轻轻贴住她的唇。
谢卿雪没有闭眼,目光清冷若盈月,那么温柔专注地看着他,也,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茸光盈鬓,勾勒着彼此融在一处的温暖轮廓。
指稍触到他的眼底。
“李骜。”
“嗯?”
“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睛。”
她仿佛望着眼前,又仿佛在透过他深邃的瞳孔,望着不尽遥遥之处。
“现在?”
帝王挑眉。
谢卿雪轻轻颔首,唇蹭过,晕开些许微凉的濡湿。
“很亮,很开心。”
她弯着眉眼,“也,很好懂。”
声线很轻。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