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满足,手伸出,一点点寻到他捧书的大掌。
李骜声音顿住,垂眸。
大掌抚过她还有些冷汗的额边,低首安抚地印上一吻。
被衾掀开一角,亲手解开自己裹起的“蚕蛹”,将她完好剥出,纳入怀中,紧贴每一寸肌肤。
再好好盖上被子。
谢卿雪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每一寸肌肤的温热。
恍惚中,似悄然化入他怀中,化入每一寸肌肤骨骼。
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不禁眉眼弯弯,仰头笑望他。
李骜仿佛抱着一捧微凉晶莹的雪,馥郁的冷香萦绕,丝网般将每一寸感知缠得密不透风。
鼻稍埋入她如缎的长发。
“卿卿,还痛吗?”
他轻声问,却隔了好几息都没有回答。
望过去,迎上她有些疑惑的眸光。
一刹那,耳边嗡的一声,心跳凝滞。
没再唤她,而是摊开她的掌心,一字一字,缓缓写下。
随着一笔一划,谢卿雪眸中渐渐了然,轻盈若风的哀伤似一场细雨,淋湿心头本就深重的憾然。
她轻轻摇头,“不痛了……现在,能听见的。” 柔弱的掌心蜷起,握住他的指稍。
“就是……上釜的计划,是不是要变了?”
帝王沙哑嗯了一声。
攻破他国,本应正大光明以正面战场碾压式的胜利,夺取国都逼其投降,宣大乾国威。
可时不我待,段扶灏一事为其一,最重要的,是卿卿的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非倾国之力揽尽天下依旧一无所获,否则绝不放弃,哪怕,是不择手段。
过去无能为力之时,大乾千疮百孔,如今军强马壮,就算攻其不备,也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