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日攻下上釜,便能早日将上釜翻个底朝天,母后的病,便多一重希望。
从前兄弟之间、父子之间那些有的没的在母后的身子面前,皆无关紧要。
朝堂中亦是如此,这些跟随帝王从大乾最艰难之时走过来的臣子,再度面对强敌,感受到上釜威胁,再大的私怨都得放放,同仇敌忾。
这些,谢卿雪都懂得。
越是懂得,越不愿让孩子们知晓病痛愈演愈烈的折磨。
盼着一家人的每一日,都尽量轻松平淡。
玩笑般谈起子渊赴宴一事,明了母后意思的太子不禁在弟弟面前红了耳。
神色却坦然,“母后,儿臣想及冠后再考虑此事。”
谢卿雪笑意满溢,颔首,“好,介时母后再问。”
……
孩子们走后,谢卿雪靠在帝王怀中,掰着手指头细数,“嗯,及冠,那便还有两三年……”
“卿卿。”
“嗯?”
谢卿雪侧首,唇离他很近,清晰感受到彼此气息。
李骜稍稍一倾,挨上,气息从他齿缝之间挤到她的,吐出的字音有些含糊:“卿卿,我想……”
“想什么?”
她亦是,气声旖旎,缓慢的,一字一顿。
“……想早些,将江山,交到子渊手中。”
谢卿雪没说话。
李骜生了几分忐忑,去握她的手,掌心有些湿。 这份微凉的潮湿如光如画,融化心上的一捧雪,化作春水微凉,浸润、铭刻。
谢卿雪侧开脸,揽他的腰,交颈相拥。
眸底湿热。
哑声:“好。”
睡前,想到子琤兴致勃勃的模样,“工部改的战车,陛下可曾看过?”
李骜自是看过,只是看的并非造好的,只是半成品,那小子,一完工便立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