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他们心知肚明,就是造成当日局面的罪魁祸首。
是先帝、是当今圣上救万民于水火,才有了他们如今安稳踏实的生活,才让他们能有机会为国效力。
于是大逆不道,亦可成为无伤大雅。
国为万民,万民生死,方为至高至重。
刚登基时的李骜,行事从来很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所有看似出格之事,其实早预料好了结局,亦有绝对的把握掌控,才会踏出看似随性的一步。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子琤真是得了真传。
不过火候尚且不足,至多有他的五六成。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个手段又分外微妙,微妙得……说错算不上错,就是纯恶心人。
什么跟在武将身后以请教之名,不比试就不走人,什么精力太过旺盛,折磨得武师傅都教无可教只能请辞,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硬要往定州剿灭海匪……
自然,后头就是纯恶心他父皇了。
也算是个回旋镖,种下的因,终究还是自己尝了几分果。
想到这儿,谢卿雪眸光隐约浮现几缕笑意,拉拉他的衣袖,示意放自己下来。 李骜是如她所愿,却无非换了个姿势,将她圈得更紧了。可以说,除了脚挨上了地,旁的,是想做也做不了。
谢卿雪不赞同地瞅他。
来都来了,面对历代帝王的牌位,他不想行礼上香,她想,不行吗?
李骜紧紧手臂。
不行。
谢卿雪:……
罢了,这个有血缘的都不忌讳,不年不节的,她又何苦死守这些虚礼。
不仅不行礼,他还将坐榻搬至殿正中,挤开周遭放的那些蒲团,朝向的,正正就是最前头的先帝牌位。
谢卿雪被正正安放在坐榻正中,仰头便是先辈的无尽灯火,这般场景,她算是头一回体会到,何为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