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低头,看眼前展开的书轮。
盯着正中的一人,一言不发。
指节捏得越来越紧,捏得骨节惨白,直至,开始不受控地发颤。
谢卿雪就这样看着,看他眼中迅速泛红,仿佛渗血一般。
她一下不忍,捂住他的眼,声线也在抖:“李骜,从前的事,我可以等的。”
她是下了决心定要从他口中知道所有,但她不想将伤口就这样硬生生扒开,鲜血淋漓。
她可以等,她也已经等了许多日子。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只要不是年复一年,便好。
谢卿雪感受到掌心有些湿,他的声音很哑,艰难得如同和着血。
“我不想,再晚一步。让卿卿,再从旁人口中得知。”
她倏然一怔,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她之前,骤然从李宸口中听到子琤在定州海上,受刺激昏倒之事。
可她如今,就算不知晓这十年全部的事情,也已经深知他素日行事如何。
该吵的,该妥协的,该办的,都已经足够。 她自问,再没有什么事,能如之前一般,那样撼动心神。
宽慰:“当真不着急……”
“可朕怕。”他一下攥住她的手,手臂在颤,喘息急促,掌心湿了一层又一层,晕出浓烈的龙涎香。
夫妻多载,谢卿雪不是没有见过他崩溃乃至痛哭的模样。
却从未见过,他通红着眼眸,青筋鼓胀顶起红得不自然的皮肤,心跳、汗水、乃至身躯都全然失控,偏激,甚至,略微癫狂的模样。
而他,却已经,克制到,整个身子都在微微地抖。
声线也在抖,语速很快:“卿卿,我怕告诉你,又怕来不及告诉你,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直到察觉子琤的动作,我想,终于有了机会,或许这一次,我就可以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