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恨不能与天并肩。
甚至批复奏章都不曾收敛半分,落在齐整官体之下简直无法无天。
曾有臣子于书法一道不甚通晓,收到了压根儿不认识,偏事关朝事不敢擅专,也憨憨得不知询问旁人,又上了道折子来问,被他好一顿明嘲暗讽。
何曾如眼前,敛尽所有锋芒,甚至,透出万分的虔诚。
见她如此,他抱住她,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卿卿……”
无措吻她的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看了,卿卿,我们出去,我给你再准备,好不好?”
她一下吻住他的唇,用力到尝出血腥味,混着泪流下。 仰头,眼眶通红,颤着声音,“李骜,今日盛妆,你如何赔我?”
帝王眼中,就算妆有些晕开,皇后容貌,亦天下无出其右,甚至更因此,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破碎之美。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却笨嘴拙舌地只会道歉。
“李骜,你是不是以为,我的心是铁石做的……还是觉得,看见你这般,我只会开心,不会心疼啊?”
泪顺面颊流下,谢卿雪恨铁不成钢,
真想再拧一把他的耳朵。
但看着他唇上还在渗血的口子,觉得还是得给他在众臣前留些面子。
“我没有……”
他确实,满心只想让卿卿开心,盼着卿卿可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尝到所有缺失的圆满。
下意识便觉得,过去十年里所有的苦难,天然便只归他一人。
直到此刻,他忽然有些怕,怕哪怕有分毫,让卿卿感同身受。
“但李骜,”谢卿雪一把拉住他,霸道蛮横,湿漉漉的眼牢牢盯着,“我不许你再藏,不许你,只将我一人,孤零零丢在十年前。”
卿卿这样的眼神,他不由自主点了下头。
反应过来,欲说什么,被卿卿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