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口,也不过只一句。 “卿卿,我……会,不高兴的。”
声线很低,低到显出几分可怜。
若有尾巴,定是耷拉着,缠上她的腿轻轻摩挲乞怜。
谢卿雪环住他的腰,吸了吸鼻子,“我也会不高兴,所以,要陛下陪着我。”
话音刚落,她仿佛看见他的尾巴一下翘起,分明语气没什么变化,但她就是知道。
“自然。”
谢卿雪抿唇,笑。
她寻到他环着的手,手指一根一根从指缝间钻入,直至十指相扣。
忽然间,前所未有地希望,哪怕倾国之力,也要尽快寻到医自己的法子。
她根本不敢想,若不久的将来,这副身子又撑不住,于他来说,比之从前,又是怎样无法承受的痛楚。
而上天不会一直垂怜,她也不可能,再有下一个十年。
她想他不再恐惧,想他和孩子没有自己也能好好活着,但醒来这段时日,他以行动教会她,万不可能。
那她又有何不敢去寻一个圆满?
她惯做最坏的打算,又为何,不能做一回最好的打算,并为此,拼尽一切?
轻声:“李骜,罗网司去寻神医之人,都是往何处?”
话题转换得突兀,李骜反应过来卿卿言下之意,眸中光亮如朔星渐起。
仿佛身在迷途的行客,翻越山头,仰望苍穹,一片星汉灿烂。
顿时如数家珍,“往域外罗影卫分为三队,分别自西、自北联合暗庄搜寻,还有一队专寻大小药铺医馆、及民间赤脚挑客。不止为搜寻神医行踪,更是为了遍查天下案例,寻可曾有人与卿卿有类似症状。”
他紧握卿卿的手。
“一有消息,会第一时间以信隼传回京城。”
掌心汗湿,甚至些微发颤,如随血脉鼓动。
日夜与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