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她万不能接受一个动辄打骂孩子的父亲。哪怕,他对孩子的罚,是出乎于对自己近乎极致的爱与保护。
孩子们的每一处伤,她心中更痛百倍。
他背着她惩罚子琤,回来还哄她说没有……得知真相那一刻,好似有刀自背后穿心而过。
那样的痛,不单单是痛,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幻之感,心上因过往垒起的基石一瞬坍塌,她一脚踩空,跌落万丈。
又因这个人是他,她再恼火,第一时间反思的,也是自己。
若没有她……
指节颤着蜷起,被一只宽大修长的手掌握住。
谢卿雪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是他回来了。
“卿卿。”
抬眼看他,反握住他的手,可还觉不够,她倾身一下入他的怀,紧紧抱住他的腰。
李骜心空了一拍,却没有像往常那般焦急,臂弯一揽,将她整个人牢牢嵌合。
谢卿雪听见有些重的心跳。
听见他的呼吸就在耳边,龙涎香如沧海洪涛,入侵每一寸感知。
她渐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天地伊始,他们便契合相生,星移斗转,亦乾坤永驻。
她轻声问,如软软飘在云端,几分抽离一样的怔忪。
“郎君,如果我从一开始便身子康健,如果每一寸光阴我都真正伴你身侧……是不是,会好很多很多。”
这是她这么多年、尤其醒来的这几个月,从不敢细想的幻梦。
美好到,近乎催心。
如果她是康健的,如果嫁给他的皇后是康健的,那么,现在的一切,该是多么美好。
他会十年如一日地处理着政事,按部就班地培养储君、培养孩子,会在想亲征时策马杀个敌军头破血流,会身着衮冕登天坛享万国来朝、泰山封禅。
如史书